摘要:
创造生命奇迹的人
——肿瘤专
作者:李忠效 来源:企业党建参考报
人物档案:
潘明继,1933年出生于福建南安。1955年毕业于福建医学院医疗系。是英国皇家医学会会员、中国抗癌协会传统医学肿瘤专业委员会秘书长、首批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国家科技成果评审鉴定专家、福建中医学院教授、福州市第一医院主
从事中西医结合肿瘤防治研究40多年,在国内外享有盛誉。妻子、儿女也都是医生,被称为“义诊家庭”。
最早研究发现的抗癌植物药“三尖杉酯碱”,该药现在已经成为治疗髓细胞白血病的最佳药物之一,并荣获全国科学大会重大科技成果奖。
著有《爱滋病的中医防治》、《怎样自我发现癌症》、《癌的扶正培本治疗》等专著,并被译成英文出版,荣获国际和中国优秀图书奖。
1991年,被美国国际传记学会评为“国际36位突出贡献专家”之一,荣获“国际毕生学术成就金质塑像奖”。
一个人一生可能会得很多病,但像
更令人无法想象的是,患多种重病,除必要的医药治疗外,他完全靠坚强的毅力和良好的心态对待。他是一名老共产党员,他非常赞赏毛主席说过的一句名言:“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长期以来,他发扬“生命不息,工作不止”的精神,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生命的奇迹。
把心一横:吃饱睡好工作好就够本了
1965年,34岁的潘明继因营养不良、劳累过度,身体非常虚弱,一检查,发现得了慢性肝炎。当时医疗条件比较差,没有其他更好的医疗器械监控肝病的发展情况,半年后,医生发现他的肝进行性缩小,而脾逐渐增大,A超有肝硬化的波形。
作为医生,潘明继深知肝硬化的后果是什么。他的思想压力很大,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身体状况越来越糟,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很多人见他虚弱成这个样子,私下里都说他活不长了。他也觉得自己可能只有两三年寿命,于是开始安排“后事”。
当时,儿子远志才6岁,妻子施增英又有了身孕。他想,如果他走了,妻子独自带一个孩子负担已经很重,决不能再要第二个孩子。他和妻子商量,要她去做人工流产。妻子哭着求他:“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她不想让他们的感情结晶化为乌有。
潘明继非常矛盾。
就在这时,广大医务工作者纷纷响应号召到农村去,他所在的医院也组织了流动医院,但名单中没有潘明继。他连续给院领导打报告,强烈要求去。但院领导多次明确表示不同意。
潘明继的“犟”劲上来了,天天打报告,几乎达到每天一份的程度,并且一有空就去找领导,强调自己来自农村,对农村情况熟悉,下去肯定对流动医院大有帮助等等。领导见他态度坚决,也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得同意,但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让他担任流动医院办公室主任,负责做计划、搞协调、写简报,不让他参加巡回医疗队。
既然下乡,就要拿出下乡战斗的精神和气魄来,潘明继完全没有了病恹恹的样子。医疗队出发那天,很多东西要装汽车,一些女同事力气小又没经验,行李捆得不紧,往车上一扔就散了。潘明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不仅帮女同事重新捆好,还把很重的行李一下就丢到车上去了。装好车,很久没有过的饥饿感也随之而来。贤惠的妻子给他送来午饭,他胃口大开,稀里呼噜就吃光了。
施增英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是吃惊,觉得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而他自己竟一点儿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天福州天气非常炎热,施增英身上却有些冷,心里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凄凉……
乡下很多地方是山路,不能走汽车,行李、设备都要靠手提肩扛。因潘明继身体不好,领导又多次嘱咐要照顾他,刚上路时,他的行李被别人抢了去。可是医疗队的女同事比较多,在城里生活惯了,走不了山路,走不多远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潘明继,做好了当“烈士”的准备,等于卸掉了思想包袱,整个人也振奋起来。呼吸着山野中的新鲜空气,喝着纯天然的山泉水,不但不觉得累,反而越走越来劲儿。他先是帮那些体力不支的女同事背行李,到后来,好几个女同事的行李都到了他肩上。
到了乡下,潘明继白天看病,晚上挑灯夜战写简报,几乎每天写一期。他写的这些简报,很多被《福建日报》开辟的“流动医院”专栏发表。那段时间,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病。偶尔想起自己的病情,就心一横:反正是准备当“烈士”的,什么肝啊脾的,爱大就大,爱小就小,我潘明继活一天赚一天,吃饱睡好工作好就够本了!
医疗队入乡随俗,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农民吃什么,他们吃什么。下乡回来,流动医院的领导觉得,潘明继晚上还要加班写简报很辛苦,就让厨房每天送四个荷包蛋,潘明继心存感激,干劲更大,写完简报脑袋一挨枕头就能酣睡。不久,他苍白的脸色居然渐渐红润起来……
更为可喜的是,差点被潘明继逼着妻子“流”掉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女儿。潘明继本来担心第二个孩子生下来见不到父亲,现在不但见到了,而且是脸色红润的健康的父亲!
他看着女儿笑了,妻子却高兴得哭了……
综合疗法:九次胃出血都得到治愈
将近一年农村医疗队的生活,让潘明继的肝硬化得到了康复。
回到医院后,他比在流动医院时更忙了。白天工作,晚上不是值班就是参加学习。有人说,金属都会疲劳,更何况人。潘明继渐渐感到胃不舒服,饭量减少,人也开始消瘦。
有一天,他忽然发现大便是黑色的,这是胃出血的重要特征。上班时,他跟科里同事讲了,同事们想起平时潘明继经常替自己值班,现在把他累病了,心里很过意不去,就把他“押”到住院部去挂瓶输液。
内科医生严格规定他要禁食几天。他表面尊重嘱咐,暗中却不执行。他认为,一旦禁食,胃酸没有食物的冲淡、稀释,浓度升高会刺激溃疡面、侵蚀血管,加重出血的机会;另一方面,胃是天然容纳食品的器官,有了食物,胃才可得到安抚,进行有序而缓慢的蠕动,能改善血液循环,有利于溃疡的修补和功能的恢复。
因此,他要求妻子每天给他做自己喜欢吃的线面猪肝汤、排骨线面糊等,加上一些抗溃疡止血的中西药。几天之后血便消失了,精神也好多了。
那时医院正式成立肿瘤科不久,患者住得满满的,医生却只有潘明继一个。他每周一、三、五上午还要看专科门诊,每天都有近百人排队看病,写病历、病程记录都要放在晚上加班。
他病倒之后,科里一大摊事一时找不到人代替,很多病人闻讯赶到他的病房或家里慰问看望,顺便向他咨询病情。
眼看很多病人患了比自己更严重的病需要救治,他哪里能安心养病?病情稍有好转他就上班了。主观上,他的心感到平衡了;客观上,对他的身体恢复大为不利,他一旦工作起来没白天、没黑夜,不但没空吃药,连按时吃饭都不能保证。他的身体潜伏着危机。
施增英此时是外科的护士长,很为丈夫担心,但她深知丈夫的脾气,工作起来就会忘记一切。
一个星期天晚上,潘明继用三个多小时抢救了一名危重病人,于次日凌晨又拉了半痰盂血便。施增英看后吓了一跳。可是,星期一又轮到他出专科门诊,看他穿了白大褂要上班,妻子劝他不要去了。潘明继说:“我要到门诊向病人说明一下情况,向他们请个假就回来。”但他一到门诊,头天晚上就排长队挂号的病人蜂拥而上,于是就看起病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不见丈夫回家,施增英有些不放心。赶到门诊一看,病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丈夫,她刚要开口向病人说明情况,即被丈夫阻止。施增英心疼丈夫,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求内科党支部书记、指导员兰青来说服他。
为了说明潘明继病情的严重性,施增英把兰指导员拉到家里,打开痰盂盖让他看,没想到他只看了一眼,便吓得一阵头晕,昏倒在地。兰指导员神志恢复后,还是无法把潘明继从患者中间拉走。施增英没办法,急忙将一碗排骨汤线面糊送到门诊,潘明继感激地说:“你真是及时雨啊,这才是最大的关心!”
上午门诊期间,潘明继又拉了一次血便,随后即感肚子舒服些了,继续看门诊。当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13点50分了。施增英一直不敢远离丈夫左右,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星期二,潘明继血便量减少。他想,看来血已止住,今天的血便是昨天出血残留肠内没有排完。他除感到疲乏、腿软外,别无不适,照样上班去了。
几年间,潘明继有大小不等量的胃出血九次,都是按照他独创的饮食疗法,配合稳定的心态、合理的活动、中西医结合的药物,一次次地战胜疾病,最终治愈。在临床上,他用自己的经验治疗同样的病人,凡是毅力较强、心态较好、能同医生较好配合的病人,大都取得类似效果。
扶正培本,用自己的发明在身上试验
让潘明继没想到的是,妻子施增英积劳成疾病倒了。
妻子的症状是发中低烧、便血。开始,她和潘明继都没太当回事。潘明继曾九次胃出血,都是靠自己独创的办法治好了,于是他用同样的办法治妻子的病。一个星期过去,妻子病情不见好转,胃出血没止住,发烧也一直不退,脸色蜡黄,肝脾肿大,下肢浮肿。
潘明继心急如焚,比自己生病还难受。
多次专家会诊,得出的结论五花八门,甚至还有说是患“癌”的。前后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所有的会诊和治疗没有效果,病情日益恶化。有人认为,施增英得的是怪病,无药可治。
施增英知道,这么多专家会诊之后病情仍无好转意味着什么。一天傍晚,她把丈夫叫到病床前,用微弱的声音向他交代后事:“看来我的病是治不好了。我走了以后,你要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帮助你照顾孩子……”
听了妻子的话,潘明继顿时肝肠欲裂,双泪长流。他不甘心:自己是医生,曾经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难道就治不好妻子的病?他认为妻子得的是“不典型的胶元性疾病”,但因条件限制尚没有实验室的根据。此前他曾向抢救治疗组的专家和院领导提出用肾上腺皮质激素治疗的方案,没被批准。专家认为,用激素治疗胃出血,等于是把病人推向死亡的边缘,后果难料。
现在施增英已经病到这个份上,与其看着她痛苦下去,不如放手冒险一搏。得到陈永健副院长的认可后,潘明继马上将早已备好的激素地塞米松15mg加进吊瓶里去。
包括潘明继在内的很多人都紧张地观察用药效果。半小时后,奇迹发生了,烦躁不安的施增英平静地睡着了。一小时后,她开始出汗,持续两个多月的低烧也渐渐退去,接着,她醒来说要小便。
守在床边的医生、护士马上兴奋起来!病人因小便不利全身浮肿,现在退了烧,尿量多了起来,这都是病情好转的特征啊!
小便之后,施增英对丈夫说:“感觉有点饿,想吃东西。”一个气息奄奄、茶饭不思近两个月的病人,居然知道想东西吃了!潘明继欣喜万分,马上让人给她端来了稀饭,她竟然一口气吃了一小碗!
两天后,施增英要求下地走走。潘明继按照原定方案继续使用激素及中医中药治疗,病情明显好转。一个星期后施增英要求出院,开始院领导不同意,不相信病情真的会好得这么快。后来经专家组成员会诊,一致肯定潘明继的诊断和治疗方案,才同意施增英出院在家休息和治疗……
正当生活渐渐恢复平静时,潘明继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
1995年5月的一天,他发现大便有黏稠的污血丝,暗红色,这是大肠息肉恶变出血的症状。那段时间,他老拉肚子,灌肠拍片都检查不出问题。
发现便血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去了杭州参加国家科技成果评审会议。半个月后回到福州,他立即做了纤维结肠镜检查,发现结肠里居然有大小不等的40多个息肉。医生建议用电烙切除。考虑到潘明继年过六旬,医生问他要不要分几次做。潘明继知道,这么多息肉一次做掉,是很累人的事,医生累,病人更累,但他还是决定一次做完。
三个多小时之后,手术结束,潘明继忍着腹部的胀痛到厕所排出污血及气体后,即恢复常态,医护们无不佩服他勇敢的精神。后来切片做活检,发现已经癌变。
最后,他决定做切除术。
手术那天,潘明继特意叫儿子潘远志进入手术室,看看他30年前曾经硬化的肝脏现在是什么样子。术后,儿子兴奋地告诉他,肝脏状况良好,除了有点脂肪肝的表现外,没有硬化特征,就像正常的肝脏一样柔软。这一点让潘明继也非常意外,因为从医学上说,肝硬化是不可逆转的,现在肝脏能恢复如初,简直不可思议!
一般情况下,癌症手术之后,为了杀死残留的癌细胞,都要进行放疗或者化疗,但潘明继根据自己的病情拒绝进行放化疗。他认为,在切除癌症病灶之后,病人服用一些增强体能的药物,完全可能以自身的健康细胞战胜癌细胞,从而延长寿命,减轻痛苦。这就是他的“扶正培本”疗法的基本内容。他于1971年提出这个观点之后,在医疗实践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现在,他要用自己的发明创造在自己的身上做一次试验。
肠癌术后,病人一般都要禁食几天,潘明继在术后第三天,就向妻子讨线面糊吃。施增英给他煮了一茶杯送来,他很快吃完,说:“才这么一点点,不过瘾,不过瘾。”接下来两小时又吃了两杯。第四天,蛋奶糊、麦粉糊、排骨线面、鸡汤线面,通通都吃。第五天,妻子应他的要求,煮一个猪腰送来,他仍旧喊“不过瘾”。第六天,猪腰要吃两个。刚进食时,因为消化不良拉肚子,但他照吃不误,过两天肚子就不再闹腾了。第七天拆线时,主刀医生很郑重地对他说:“你现在可以吃流食了,或少许半流食。”他点头称是,心里却暗暗得意:“我早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术后第13天,潘明继就参加了本院职称评委会工作,从上午7点多忙到晚上10点多才回家。一个邻居看见他,大吃一惊:听说潘医生得肠癌动了手术,怎么半夜了还在这里晃悠?红光满面,一点不像病人,是不是谁在造他的谣?
一种心境,能创造战胜疾病的精神力量
2000年4月,在一次例行检查时,潘明继的肺部发现肿瘤。
他认为,很多肿瘤是可以跟人和平共处的。他要“跟踪”这个肿瘤。他每年拍一次CT,耐心地观察到2005年。虽然肿瘤在一年年长大,但他并不急于开刀。这种情况让一般人很难理解,而他之所以如此镇定,有耐心,一是他有自己发明的“扶正培本”理论壮胆,二是他“害怕”卧床休息。
可后来由于接连发生的几件事,让他忽略了对肺部肿瘤的“跟踪”。
1991年,潘明继被美国国际传记学会评为“国际36位突出贡献专家”之一,荣获“国际毕生学术成就金质塑像奖”,并获得10万美元奖金。因为潘明继的家庭1994年被评为30户“全国美好家庭”之一,他接受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国科学院院长卢嘉锡的建议,从自己和夫人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在他的出生地福建南安乐峰镇湖内村建一座集教育、科研、义诊基地为一体的“明英苑”。二期工程于2001年开工,此时正进行到关键阶段。
而他的心脏也在2005年出了问题。冠状动脉左前降支两处堵塞90%以上,于是动手术把堵塞的血管疏通,并植入支架。头天上午手术,第二天下午出院,第三天,他又坐到门诊部给病人看病了。到了周末,他又去了明英苑。老伴婉转地提醒他:“心脏毕竟不是别的器官,是不是注意一点?别人都要休息一个礼拜。”潘明继回答:“搭支架再堵的概率是50%到60%,我相信自己是剩下的那40%。”
此外,他还要上班看门诊。1991年,潘明继就可以退休了。由于院领导希望他继续工作,他超龄服务了14年。如果他继续留在科室,就要占用主
这些事加在一起,让年逾古稀的潘明继感到精力不支。一忙,就把“跟踪监视”肺部肿瘤的事情给忘了。
2007年初冬的一天,潘明继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并咳出血丝。这时他才猛然记起自己肺上还长着肿瘤呢!一做CT,发现那家伙在这两年里张牙舞爪地扩散起来,已经发展为最凶恶的肺腺癌!
潘明继被送上了手术台。三小时后,他被推出手术室。据手术医生介绍,潘明继右上肺和右下肺分别患了癌症,而且已向肺门、纵隔、隆突下淋巴结转移,按分期标准已达Ⅳ期,虽右肺上叶和下叶的病灶已大部分切除并作淋巴结清扫,但右下肺支气管旁的转移癌因包绕血管和气管无法切除,只好保留下来。
这一次,潘明继老老实实地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八天。这一次,他仍然没有进行放疗和化疗,他用自己研制的专治中晚期癌症的志苓胶囊进行后续治疗,仍让妻子做他喜欢的那些食物。住院期间,为了不惊动亲朋好友,他交代家人,如果有人找他,就说他出国了。因为潘明继经常出国,也没人表示怀疑。
按照医生交代,潘明继的病如果恢复得顺利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工作,然而术后第30天,他又乐呵呵地出现在门诊部和住院部。别人见了都问:“
潘明继内脏器官大都不健全,特别是经历了两个器官的癌症手术,而肺里还残存着癌块,为什么现在还活得这么好?
他说,人之所以会患病,大都是不良的精神因素加上多种病因综合作用的结果。得病之后,如果精神紧张、悲伤、焦虑和恐惧,必会降低抗病能力,加速病情恶化。倘若病人对疾病有正确的认识,有快乐的人生观、生死观,或有某种虔诚的信仰形成良好的精神支柱,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和决心,就能调动体内的积极因素,激发沉睡的免疫系统,增强体内的防卫力量,从而很好地抵抗疾病并修复被损害的器官。
上一篇:深圳:要把自己的哪一面献给世界?
下一篇:商务楼宇:党建工作新舞台